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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军礼:八旬老兵张天柱捐躯医学路,生命在无言讲台上“归队”

时间:2026-02-14

2026年2月9日下午的通城,残冬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。在至亲与见证者陪伴的告别仪式上,八旬老人张天柱的家属颤抖着在遗体捐献接收确认书上签下名字。老人的遗愿终于实现——他的身躯化作南通大学医学院的“无言良师”,以另一种方式,重新“站”上了他一生热爱的讲台。

老人叫张天柱。他是战士,是教师,是文化工作者,也是一名老党员。而在生命落幕时,他选择让自己成为医学生手术刀下的第一位“患者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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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戎装与教鞭

时间倒回六十年代。十九岁的张天柱穿上军装,在雷达屏幕的幽幽绿光前一坐就是八年。他把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图谱啃进骨头里,练成全团技术比武第一名的硬功夫。全军大比武那年,他远远见过陈毅元帅——这件事,他念叨了一辈子,不是因为荣耀,是因为那一眼让他笃信:凭本事吃饭的人,能站到任何想去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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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军营归来,转身拿起教鞭。粉笔一拿,二十三年。乡级、区级、市级公开课,他讲了一堂又一堂。没人统计过他教过多少学生,只知道每年春节,天南海北的贺卡会把窗台铺满。他一张张摊开,不念出声,只是嘴角微翘——那是老兵独有的、沉默的欣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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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后来,他调任地方文化系统。片区里每个乡镇的文化站他都蹬着自行车跑遍,谁家会唱地方戏、哪个村还有老木匠,他比当地人还清楚。领导说他“是干事的料”,他不答话,只把下一件事实实在在地做完。

二、最后一场“硬仗”

一年多前,病魔找上门来。儿女们带着他上济南、去上海、下广州。人越走越瘦,话越说越少。放疗的间隙,他靠在病床上,忽然指了指窗外。晚霞烧得正好。他又指指床边那支从未开笔的毛笔——去年生日孩子们送的,他说等病好了,写幅字。

他没写成。但他在一个黄昏,把儿女叫到床前。声音很轻,像在交代一件寻常家事:“遗体,捐了。给医学院。我这一辈子,讲台没站够。”长子愣在当场,女儿转身掩面。

他没有解释,只是望着天花板,像在回想六十年前那个盯着雷达屏幕的年轻士兵。半晌,他说:“我这条命,是从战场上、讲台上、文化站里一步一步走过来的。走完了,给学医的孩子铺铺路。不亏!”

三、“归队”

2026年2月9日下午。崇川区红十字会和南通大学医学院的工作人员俯身向老人三鞠躬。南通大学医学院的接送专车静静等候。没有覆盖党旗的追悼会,没有告别厅的哀乐长鸣。但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,这位八旬老兵,正在完成他生命里最后一次、也是最庄重的一次“归队”。

他将成为解剖台上无影灯下的“大体老师”,成为医学生第一次切开皮肤时颤抖着鞠躬致敬的“无言良师”。这位老人把生命最后的温度,留给了他们尚未起航的医者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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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,便是张天柱老人留给世界最后的、也是最标准的军礼。